林凡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持住。王氏那尖利的声音像根针，往他心里扎。他手忙脚乱去擦灶台，还嘴硬道：“不是我，王氏，您看看，这灶台刚擦过，锅铲都在这儿呢。”

“哟呵，锅铲都在这儿？我瞧着灶台上水汽那么大，烟火气跟东家屋里似的，你这小兔崽子是不是偷懒，火没点上？”王氏眯着眼睛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，一股热气直熏脑门。

林豹在一旁嬉皮笑脸也帮腔：“哥，你也说了，没点上火，这会儿厨房里冷冷清清的，东家来了，看咱们家这光景，指定得发脾气。再说了，你跟王氏不早点弄，这会儿灶上还有点温乎呢。”

林凡心里直骂林豹不是东西，自己明明忙活大半天了，这会儿倒被他说成偷懒耍滑。喉结又滚了滚，他那张脸憋得通红，指了指灶台对门：“不是我和王氏没弄，是……是昨晚上东家回来顺道把火盆捅灭了。不信你们去问问张嫂。”

张嫂在门口收晾出来的衣服，闻言挑了挑眉：“哎呀，这事我可真知道。昨儿个东家老爷子回去，屋里没坐多久，就听见外面‘噗通’一声响，是您哥不是？踩空了，把火盆给踏灭了。”

王氏脸色一沉，手指头直戳林凡：“好你个林凡，还敢诬陷你林豹哥？你算计得挺精啊！”

林凡根本不跟她们多纠缠，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，免得王氏再给扣什么罪名。他低着头，小声道：“王氏，饭快凉了，您先给东家端出去吧。我再去升个火。”

王氏冷哼一声，甩手道：“滚！还以为你多老实呢，原来也是一肚子坏水！东家要是怪罪下来，看你们怎么交代！”

林凡低着头，没吭声。他走出厨房，心里憋屈得不行。这都七八年了，他在这府里受的委屈数都数不清。继母冷嘲热讽，弟弟没事就欺负他，就因为他是林豹的拖油瓶，是王氏进门之后多出来的那个‘儿子’。

他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去柴房搬柴火，冷不防眼前一花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小姑娘。这小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三四岁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，眼睛水灵灵的，像会说话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