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在破旧的院子里，手里还捏着半块冷掉的烧饼。继母张氏从堂屋出来，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，像看狗一样。他今年十六，爹死得早，家里就剩他和继母，还有一个弟弟张强。

"林凡，别傻坐着，去给我烧壶水。"张氏扔下一句，转身就进屋了。她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仇人一样。

屋里传来张强的嬉笑声，林凡没动，只是把那半块烧饼又掰成了两半。弟弟张强去年考上县里的官学，现在成了村里的名人。张氏每次夸他，语气都跟捧稀世珍宝似的。

院子角落里堆着几根烂木头，那是他白天砍的。自从爹走后，家里就断了柴火，他每天放学都要去后山砍柴。斧头钝得像块铁，砍一下冒火星，半天劈不開一根小枝条。

"废物就是废物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磨洋工。"张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一脚把林凡砍了一半的木头踢得老远。他穿着官学发的青色书生袍，袖口还绣着铜钱纹，得意洋洋地看着林凡。

林凡没吭声，捡起斧头又走回山里。夕阳快下山时，他采了些野菊花编了个圈，正准备回家，却感觉后颈一凉。

伸手摸一把，手心湿漉漉的。低头一看，一条蛇从草丛里窜出来，嘴里还咬着野鸡。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野鸡在蛇嘴里挣扎，扑棱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也顾不上害怕，他抡起斧头就砸，那蛇反应极快，"咝"地一声钻进了草丛。林凡没追，捡起地上的野鸡，转身就往家跑。

当晚林凡都没敢睡，整夜盯着院子里那堆柴火。月光照进来，几个黑影晃来晃去。他突然发现，自己怀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。

那是个白玉佩，摸上去冰凉冰凉的，比他的手还凉。他记得自己采野菊花时，手指划过地面，那玉佩就滚到手边了。

第二天早饭时，张强把碗一摔："我不吃了！继母，林凡偷我的野鸡！"林凡猛地抬头，就见张强怀里抱着那只野鸡，他吓得脸都白了。

张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林凡知道，今天肯定要挨收拾了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却感觉怀里的玉佩突然变得暖和起来。

"狗东西，自己偷吃的还吃相这么难看。"张氏一巴掌打在张强脸上，力道不小，张强哼都没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