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踢着拖鞋走到门口，鞋跟磕在门槛上发出“咚”一声轻响。他随手抓起挂在门把上的外套，又顺手把鞋带系上——得先拉锁上，不然新买的皮质钱包在口袋里皱成团。低头一看，嘿，鞋带还挺歪。他勾着两个手指把鞋带往回扯，越扯越紧，最后索性抓住书包带把人往后一拽，一屁股坐到玄关小凳子上。

顺手摸出钱包，掏出十块钱骑楼下小卖部买冰红茶。便利店老板娘老王斜眼瞅他，"小李啊，上次说的假发头油怎么还没来？你那朋友的面子还挺大。" 林涛嘿嘿笑："催什么催，不就等你家儿子毕业考试呢。" 钱包里钱包夹层哗啦一响，他愣了一下，手机从夹层里滚出来，屏幕在柜台灯光下反着光。

冰红茶吸管戳开包装时，塑料纸漏气冒出"嘶嘶"声响。林涛走到电梯口按住按钮，楼道里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"哒哒"声。他下意识抬头，楼梯拐角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逆光走下来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那块卡通手表跟他上次在补习班画设计稿时看见一模一样。他握着还冒着冷气的奶茶突然没拿稳，直接摔在地上。

"哎呦！" 林涛捂着额头往后缩，奶茶泼了他一裤子。女生停住脚步，转过身来，"你没事吧？" 她穿着浅蓝色校服，头发在额前翘着两个小辫子。林涛抬头就看见她眼睛弯成月牙，"我没事...你... relevance 我们高中同班，你记得我吗？" 女生歪着头看他，睫毛像两只小扇子扑扇了两下。

"林涛？" 她恍然，"记得记得，你画画成绩特好...怎么穿校服还画人体速写？" 林涛低头看自己裤子，奶茶渍已经洇出个小面积，"我...我在公司做个设计...下班路过。" 马尾辫对着他晃了晃，"我叫苏晓，你呢？" 林涛扯了扯嘴角，"林涛，就这名字，跟大家一样。" 他突然想起什么，"等会儿...你真的在...某某国际学校？"

"没错。" 女生掏出手机，"哟，你认识我同学校啊？我跟你说，我们班主任可严厉了..." 她笑得灿烂，林涛看着她笑起来嘴角有颗小梨涡，想起自己初中时候还偷偷画过她的肖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