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王在喉咙里滚了滚，终于把眼皮掀开一条缝。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，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晃了晃，映出一片惨白。这不是医院的天花板，也不是他租的出租屋墙皮剥落的顶棚。

这是……电影制片厂招待所的八人间？

靠墙那几个挂着白被单的架子床，床头柜上堆着搪瓷脸盆、漱口杯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劣质洗衣粉的味道，墙角没关好的窗户吹进的风带着午后特有的燥热。

老王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他甩了甩头，世界恢复了一点清明。记忆像潮水般涌回脑子里——舌头像被砂纸磨过，火辣辣的疼。

该死！

他不是应该在横店剧组的宿舍里，被 nevyrabotanaya (没完成的) 夜戏折磨得快要散架吗？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“头儿，头儿，醒了醒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王循声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盆水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

“老王，你终于醒了！吓死我了，看你脸都白了，呼吸都没了……”男人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搪瓷脸盆往旁边那个空着的架子床上一放，俯身就要给他递水。

老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眼神有些惊慌：“这是哪？剧组宿舍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怎么突然这么问？刚送你来的时候，你连话都没说几句，就晕过去了。”

晕过去？

老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他想起来，昨晚在剧组的化装间，同组的一个小演员因为等不及上戏，偷偷买了盒安定，想快速睡着。没想到被人灌下去了，最后直接送医院抢救。

而他……当时正好在旁边跟导演讨论剧本，隐约闻到了一股药味，但没太在意。后来好像因为连续赶场累了，在车里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，醒来就不对了劲。

难道……自己当时也被那安定给……

老王一个激灵，后脊梁窜起一阵寒意。如果是这样，那现在身体里残留的药效还没完全退？

“头儿，你没事吧？”男人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不烫啊。”

“没事……”老王避开他的手，挣扎着想下床，双脚却软绵绵的，一点力气都没有，“给我拿衣服，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