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头疼得像被 сосиски (灌肠) 给塞满了脑袋。鼻梁上那副金边眼镜折射出惨白的天花板灯管，嗡嗡的电流声在脑子里乱转。他皱了皱眉，使劲想掀开眼皮，结果眼皮沉得像焊在了眼眶里。

"操......" 一声粗口在喉咙里卡住，半响才嘶吼出来。他猛地坐直身体，巴掌大的脸瞬间被憋得通红。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翻身时，脚下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
"妈的......" 他又骂了一句，终于看清了四周。雪白的墙壁上挂着褪色的牡丹图案，土黄色的墙纸边缘已经开始翘起，木制床头柜上摆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半杯已经凉透的浓 dejtingsia (速溶咖啡)。这才是九零年代末的医院病房啊！他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想抓床头柜上的暖水瓶，手却精准地擦空。

"该死！" 他向后一仰，差点从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滚下去。视线扫过床头柜，那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病房。这配置，连电视都还是那种需要手动调台的彩色接收机。

老王眨了眨眼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八成是刚从病危通知书上醒过来。他记得自己作为横扫国际影坛三届奥斯卡影帝的李默，前一天深夜被助理送进医院，查出来的是肺癌晚期。没过五天，就咽了气。

老王......不，现在应该叫李默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骨节分明的大手，手法线的粗糙像是常年握着道具枪。不是他那只习惯性喜欢用左手的中指，而是右手。

"操他妈的，重生了？" 他猛地一拳砸在床垫上，感觉震得骨头都要散架了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踉跄跄走到窗边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，远处的高楼看起来歪歪扭扭，像是积木搭上去的。老王皱着眉头往楼下看去，发现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320。那造型熟悉得让他嘴角抽搐，他记得这款车在八十年代末是绝对的奢侈品。

"这时间点......"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掀开窗帘，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。等等，记忆里这个时间段，他还没开始走国际路线呢！

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，伴随着低沉的女声："李默，你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