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衡陵蹲在老槐树下，手指头数着那二十八枚铜板，数到第三遍时，手指头都有些发酸了。铜板边缘磨得发亮，中间却还嵌着几根细细的麦穗纹，那是她昨天把这串铜钱挂在脖子上，在晒得滚烫的太阳底下，一根根磨出来的。她咧嘴一笑，脸上的皱纹都堆起来了，像是朵开得正盛的菊花。

“再攒两枚就够五十了。”陶衡陵心里美滋滋地想着，那串铜钱在她脖子上晃啊晃的，像个小铃铛，叮当作响。

她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尘，走到屋里，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破了洞的棉袄，翻到里面，摸出一块黑色布料，仔细叠好，塞进怀里。这块布料是她昨天从镇上收来的，说是做新衣服的料子，料子虽然有些旧，但是还很结实，她打算晚上回家就把它裁开，做成一件新衣服。

陶衡陵走出屋子，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树上的叶子绿油油的，随风摇曳，像是在欢迎她的归来。她走到树下，从瓦罐里舀了半瓢米，小心翼翼地放进铜钱缝里，然后又把铜钱挂回脖子上，继续数着。

“这二十八枚铜板，能买几斤米啊？”陶衡陵心里想着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。她知道，她家里的米缸已经快见底了，再这样下去，她怕是快要吃不饱了。

她走出院子，沿着小路往镇上走，路上遇到几个熟人，都笑着和她打招呼。

“陶家妹子，你去镇上啊？”一个妇人问道。

“是啊，去买点东西。”陶衡陵笑着回答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能不能在这妇人家里借点米，先应付几天。

“我家里也有点米，你拿去吃吧。”妇人说着，就要进屋去拿米。

“不了不了，真不用了，我自己有办法。”陶衡陵连忙摆手，她不想欠人情，更不想让人看笑话。

她来到镇上，先去了个小店，买了些盐和油，然后又走到一个卖米的铺子里。

“掌柜的，请问你们这里还有米卖吗？”陶衡陵问道。

“有啊，你要买多少？”掌柜的笑着问道。

“就买五十文吧。”陶衡陵说着，把那串铜板拿出来，递给掌柜的。

“你要买五十文，那就要五斗米。”掌柜的说道。

“五斗米啊，那得多少钱？”陶衡陵有些犹豫。

“五斗米，要五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