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常欢没急着动弹，而是耐心地又等了几秒钟。金属货架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，让他精神更加集中。走廊两侧的货架歪歪斜斜，不少地方积满了灰尘，显然已经荒废好久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和甜腻混合的怪味，这是末世超市特有的味道——食物腐烂，但又被某种诡异的力量保存了下来。

脚步声停了，对面的阴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徐常欢屏住呼吸，右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后，那里挂着一把快拔的军用匕首。匕首的头是磨尖的战术匕首，但徐常欢更习惯用配发的刺刀。现在那把刺刀还在他的背包里，封存得整整齐齐。

“啧，真无聊。”徐常欢低声自语，更像是对着空气骂街，“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来送死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但眼神却极其锐利。黑暗是最好的掩护，他看不清对方的形状，只能通过那越来越清晰的窸窣声判断对方的位置。

突然，对面的黑暗中弹射出一道黑影，速度极快，直扑徐常欢！徐常欢早有防备，身体一个侧滑，堪堪避开。匕首顺势抽出，划出一道寒光。黑影撞在冰冷的货架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然后更大的扑咬声响起。

“嗷！” “啊！”

徐常欢怒吼一声，猛地转身，匕首带着风声刺进了黑影的肩膀。黑影挣扎着倒地，但很快，更多的黑影从阴影里涌了出来。徐常欢立刻撤回走廊，反手一刀，又是一个丧尸倒下。

他没恋战，转身就跑。这些丧尸动作不算特别快，但数量实在太多。超市走廊狭窄，转身都困难。徐常欢没有硬碰硬，而是利用货架做掩护，左闪右晃，身法灵活得像只猫。

跑出超市门口，外面的月光惨白，照得地面一片狼藉。丧尸嘶吼着追了出来，但徐常欢已经跑上了旁边的街道。街道两边是废弃的商铺和住宅楼，偶尔有几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，更显得四周死寂。

徐常欢一口气跑了十几分钟，身体才微微有些喘。他靠在一栋废弃的写字楼外墙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，粗重地喘着气。刚才那几下，他动用了不少力气，虽然没受伤，但体力消耗不小。

“妈的，这鬼超市里怎么全是丧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