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常欢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肚子里的空洞真叫人烦躁。他掀开货架上的塑料布，下面是几包快过期的饼干，还有几个空瓶子。能吃的东西，也就这些了。他把饼干捏在手里，闻了闻，至少还能凑合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杂乱的，不止一个人。徐常欢瞳孔一缩，立刻蹲下身，躲到货架后面，只留一只眼睛在外面瞄着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和低声的交谈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边，好像有个超市，会不会有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一个略带粗壮的男人停了下来，他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钢管，眼神贪婪地扫视着超市大门。他身边跟着三个打扮邋遢的年轻人，同样拎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武器，有铁棍，有砍刀。

“妈的，这里估计被人摸过了，看这架势。”粗壮男人骂骂咧咧地踢了两脚货架，发出哐当的响声。

“头儿，再搜搜，说不定有漏网之鱼。”一个瘦高个提议道。

“漏网之鱼？能有什么鱼，这鬼地方死人比猪还多。”粗壮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算了，先搬点还能吃的出来，能填饱肚子就成。”

徐常欢屏住呼吸，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这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手里家伙事冷冰冰的，透着一股狠劲。他捏紧了手里的饼干，这是他最后一道防线了。

男人带着人走进了超市，开始翻箱倒柜。徐常欢紧紧盯着他们，脑子飞速转动。跑？超市太小，转个身就能撞上。躲？货架后面空间不大，而且动静太大，迟早被发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小孩的哭声从超市一角传来。徐常欢脸色一变，立刻假装咳嗽几声，咳嗽声尽量显得自然，不漏痕迹。男人他们果然停了下来，循着声音找去。

徐常欢心里暗骂，这帮狗日的，连孩子都不放过。他悄悄往货架深处挪动了一点，希望能避开他们的视线。

男人找到了哭闹的孩子，是一个大概四五岁的丫头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穿着破烂的衣服，怯生生地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。

“哭什么哭！”粗壮男人一脚踹在孩子身边，“小不点，老子看你能不能吃，能不能跑！”

丫头吓得哭得更厉害了，小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