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施鑫雨半天没动。外头天色渐暗，写字楼玻璃幕墙映着车水马龙，红的绿的灯一片片晃过去，她眼神有点飘。这电话来得邪性，接的时候还觉得是哪个搞活动的打错号，后来听那声音，又不像。"喂？"她试着又问了一句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回音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，久到施鑫雨都快要把手机扔垃圾桶了。最后才传来一个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"……你跟凉夜，彻底完了？"

施鑫雨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彻底完了？这话说的……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换来换去，最后还是没按挂断。总不能真draggle不清到这种地步。

"谁告诉你了？"她的声音带着冷意，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"你自己心里没数？"那头停顿了一下，"当初看他为你几近疯魔，现在倒好，说忘就忘。"

施鑫雨喉咙发紧，天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。加班到凌晨，耳机里循环放的都是凉夜的生日歌，手机屏保还是他们去年在海边拍的合影。只是从来没人知道啊，也没人会在乎。她低头看了一眼发黄的照片，边缘已经有点卷边了。

"你到底是谁？"她盯着听筒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"别较真。"那头叹了口气，"你只需要知道，凉夜心里已经没有你位置了。"

挂断电话，施鑫雨站在落地窗前，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霓虹。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，她随手拐进旁边便利店，抓了个充电宝塞包里。出来时经过花店，柜台后的小哥抬头冲她笑，"姑娘，最近新到的向日葵很不错，整天都开得灿烂。"

她没说话，但伸手拿了一束。插进出租车后座的花瓶时，意外发现车里坐着个人。施鑫雨眯眼往里一看，凉夜正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。他闻起来有淡淡的烟草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太阳穴那里还缠着白色纱布。

"你来干嘛？"她丢下购物袋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凉夜睁开眼，擦了下嘴角血迹："路过。"他蹲在方向盘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仪表盘上刻着痕迹，"看你没回微信。"突然抓住她手腕，"是不是我误会了什么？"

施鑫雨挣了两下，没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