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施鑫雨半天没动。外头天色渐暗，写字楼玻璃幕墙映着车水马龙，红的绿的灯一片片晃过去，她眼神有点飘。这电话来得邪性，接的时候还觉得是哪个搞活动的打错号，后来听那声音，又不像。"喂？"她试着又问了一句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回音。

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，听不出情绪，但施鑫雨能感觉到那股子熟悉的冰冷，像一块裹着绒毛的冰。"是你。"凉夜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锤子砸在她心口。

施鑫雨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后背有点发凉。她想起两天前在咖啡厅撞见凉夜和那个女人的场景，当时她脑子嗡嗡的，根本没在意。后来她越想越不对劲，那个女人看着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现在看来，一切都串起来了。

"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"施鑫雨的声音有点发紧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划来划去，像想找个地方藏起来。

"没什么。"凉夜语气依旧平淡，"就是想告诉你，你和那个姓陈的男人不清不楚。"他说着，顿了顿，"我刚才听他接电话，问你什么时候下班。"

施鑫雨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，后背的冷意变成了为难。陈哲是她上司，平时对她挺好的，虽然没说过什么，但升职加薪什么的，都是他帮忙。要是这事传出去，她在这公司还怎么待？

"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"她声音努力放得镇定，"我就是把他当朋友。"

"朋友？"凉夜嗤笑一声，"施鑫雨，别给我装了。你什么货色，我清楚着呢。"他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紧张，继续说道，"陈哲政府里面有人，你要是继续纠缠不清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"

施鑫雨懵了。她以为凉夜只是吃醋，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么多。而且他那个语气……不像吃醋，倒像是警告。她真的只是和陈哲关系好一点，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。

"你听我解释！"施鑫雨急了，"那是我表哥！陈哲是我表哥的下属！"

"表哥？"凉夜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点波动，"他没跟你说过？"

"他让我保密！"施鑫雨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想起自己可能说漏了嘴，赶紧补充，"我是说，他让我对外统一说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