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蹲在巷子口，看着手里那把皱巴巴的纸伞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雨点顺着伞面往下淌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她攥紧伞柄，指节发白。

"真是要命。"她嘟囔着，抬头望了望巷子深处。昏黄的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，把雨水在地上的倒影映得不成样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巷子口传来。林薇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踉跄着冲进雨里。

凉夜？她怔了怔，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谁。巷子深处亮起一盏老旧的路灯，昏黄的光线勾勒出男人湿透的黑色外套。他刚踩灭烟头，裤脚已经被雨水浸得发亮。

"又宿醉了吧？"林薇薇自言自语，慢悠悠地跟了上去。凉夜是这家附近唯一的中餐馆老板，可惜生意惨淡，总看见他宿醉在巷子口。

男人似乎没发现跟来的人。他漫无目的地在雨中走着，雨点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。林薇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喊了声："凉夜？"

凉夜猛地抬起头，眼皮浮肿得像是没睡醒。他眯着眼，浑浊的视线在林薇薇身上扫了一圈，这才板起脸："谁他妈在叫你？"

"我是周薇薇啊。"她故作无辜地眨眨眼，"你忘了？上次你胃出血，是我送你去医院的。"

凉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："少在我面前提那破事！滚开！"

林薇薇被他凶得差点笑出声，但看他不像是清醒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"好吧，那你还等着干嘛？马上要发大水了，你没听见天气预报？"

男人这才注意到裤脚越来越高的水位。他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积水，朝林薇薇吼："你他妈跟着我干嘛？想看笑话？"

"我拎着伞呢，要不我送你一程？"她把伞往他面前一递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上。凉夜愣了愣，下意识接了过来。

林薇薇搀扶着他往中餐厅走，路上遇见好几个同样醉酒的男人。凉夜突然用力甩开她的手："你他妈放尊重点！"

"喂你清醒点！"林薇薇被他摔得一个趔趄，站稳后怒视着他，"你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吗？上次在医院你差点就..."

"我不想听！"凉夜突然提高了音量，"滚！我不想看见你！"

林薇薇tou红了眼眶，终究还是放慢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