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陆沉，那笑意是挺夸张的，但眼神那躲闪的劲儿，说实话挺滑稽。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骨瓷杯底在光滑的木桌上轻轻一碰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。

“稀客？”林薇挑眉，“陆总，您这说实话，是挺稀客。不然，怎么会在这种时候，这种地方……找上我呢？”

陆沉被人搀扶着，脚步虚浮，脸上那点伪装的从容早就碎成了瓣。“薇薇……”他声音诚惶诚恐，像只跪求大赦的兔子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，但……那段时间我压力太大，我错了，真的错了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她手肘撑在旁边的桌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姿态带着点审视，也带着点挑衅。“陆总，您这又是何苦？当初为了那个项目，您把我丢得比谁都干净，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现在项目黄了，又来找我，您说这理由，我信不过。”

陆沉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碍于被人搀扶着，只能强撑着站稳，继续把自己放低到林薇面前：“薇薇，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现在，我只在乎你。我知道你唾弃我，恨我，可……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弥补。公司现在账目紧张，我知道那项目是我搞砸的，我正在处理……”

“陆总，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您这说的是什么话？您处理？您现在连人都站不稳了，还处理公司？我听说您把好几个部门都裁撤了，还欠了一屁股糟债，这是‘处理’？”

陆沉脸色一白。他身旁的助理连忙低声说：“林小姐，陆总这是急糊涂了，他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林薇摆摆手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您想复合，好啊。可这也不是买路钱。您得先拿出点真本事来，让我看到您改过自新的诚意。而不是 here you go，说些空头支票，就以为我能原谅您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陆沉苍白的面容和虚浮的步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您要是真有诚意，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公司的问题。而不是一腔孤勇地追着我，这样……很掉价。”

陆沉沉默了。他看着林薇，那眼神里有惊讶，有失落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他可能早就习惯了，但此刻被点破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