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被那股宿醉的混沌感折腾得死去活来，在卧室地毯上趴了大半夜，直到天光亮得能看见窗户外头燕子的影子。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摸到洗漱台，对着镜子抬眼，嚯，自己这脸活像个遭了雷劈的电线杆子，眼窝子深得能塞下一个乒乓球，嘴角还有点肿。

他咂摸咂摸嘴，昨晚肯定是喝疯了。具体疯到什么程度，他是一点儿印象没有，只记得断断续续听见几个词儿——“林凡”、“结婚”、“顾家”。顾家？哪个顾家？他这不就一朋友圈里标榜自己谈生活没态度、谈工作没能力、整天摸鱼喊穷的“林凡”嘛，咋跟顶配版京圈千金挂钩了？

正烦着呢，卧室门被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林凡？人醒了？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。

林凡一个激灵，猛地抬头对上门口那张绝美得能掐出水来的脸。是顾家的小姐，顾清瑶。他昨晚好像也听人提过这名字，具体是谁，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这名字像块冰，扎得他心口一凉。

顾清瑶穿着一身简单的米色家居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气场，啧啧，林凡感觉自己像根被扔进冰箱的葱，瞬间蔫蔫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点儿：“早……早啊。”

“脸色不错，”顾清瑶淡淡说了句，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，又移开，“昨晚喝了不少酒？”

林凡嘿嘿干笑两声：“呃……就……就多了点儿。”他心里头慌得一批，这大小姐看着就不像省油的灯，要是知道自己昨晚喝了酒还撞破这种好事，不得一巴掌把他给拍死？

顾清瑶看了他两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出去了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赶紧洗漱。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怂样，他哀嚎一声，赶紧爬上床滚被窝去了。

婚后第一天，林凡过得跟做梦似的。名义上的老婆顾清瑶，早上出门就走得跟一阵风似的，连正眼都没多给他一个。林凡躺在床上，听着外面传来汽车开走的声音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

这顾清瑶， deutlich不是那种会黏人的类型。反倒是他，这人一闲下来就犯懒，尤其这顶着个“顾太太”的头衔，空有虚名，连个正主都见不着，他这心里头，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