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我刚捡到魔珠没多久，浑身伤疤像个人形刺猬，正靠在破庙的角落里喘气。外头打打杀杀的声音没停，每隔一会儿就得踹开两三个追兵，手头那把锈得能刮花的柴刀都快卷刃了。

"\n" "旁边那老乞丐缩着脖子抖，嘴里念叨着什么"小祖宗饶命"，还把怀里揣的最后半块黑炭塞过来。我叼着牙往外扔块石头，人影都没看见。" "\n" "黑炭？呵，连狗都不如的玩意儿。但老子现在连狗都当不上，就当个磨人的鬼吧。" "\n" "打累了窝在门洞底下，发现墙根边有片湿润。伸手刨了刨，竟挖出半袋干瘪的野米。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抓起来就往嘴里灌。糙得要命，呛得眼泪直流，可比喝西北风强。" "\n" "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眼皮子越来越沉。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笑，清脆得像山涧泉水叮咚。得，怕是遇上土财主家的小丫头了。" "\n" "睁眼瞅见一婆娘蹲在门边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，怀里抱着病恹恹的小娃。她指着我干裂的嘴唇，小跑过来递碗热汤。汤里漂着几片野菜，还冒股酸味，可那温度暖得我脊椎发颤。" "\n" "接过碗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喝完才发现是酸的，嘴遭罪脑子更遭罪。婆娘噗嗤笑了，把小娃往怀里搂了搂，说"大兄弟，别嫌弃，这是后山掏的野果子充的醋。" " "\n" "我咧嘴想笑，牙根疼得直冒虚汗。可看着她眼泪汪汪的眼睛，还是硬把话咽回去。" "\n" "\n" "后来我不死心地问，为啥救我。她愣愣说"看你难看清白"。呵，难看？我摸摸脸上狰狞的伤口，想起爹娘被抓走时吐出的血 bubbled 滚烫。" "\n" "\n" "再后来，她毒发倒在野外的夜里。我半夜摸出去，见她背对着我爬进破庙，怀里揣着半袋野菜。我天不亮就撇下她走了，第二天天亮听见动静，土财主正领人扛着 bounty 的筐。" "\n" "\n" "等我把土财主砍翻在地，寒风吹得我清醒几分。叼着烟卷往西边走，腰间突然咚咚跳了两下。低头看见那颗该死的魔珠，正跟着我跳。它娘的，人没了，再惹出个好歹咋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