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端着水杯，靠在茶水间门框上，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。小李那声音，透着一股子委屈劲儿，跟刚才还嚣张的男的说话，判若两人。他认得那男的，好像是销售部新来的总监，刚上任不久。听对话内容，是跟小李谈哪单大单的提成，那总监嗓门是真大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到小李脸上了。

“李琪啊，这单的情况你们也知道，市场多难得，我们部门多少双眼睛盯着呢，最后怎么就便宜到你们组了？你们组那啥，不就仗着老林以前有点关系么？现在市场都变了，别总想着走捷径！”那总监说话，句句像刀子。

王磊心里琢磨，这总监说话可真不留情面，直接把锅甩给小李，还说仗着老林的关系。得，这年头职场如战场，啥事都有可能。王磊端着水杯回去，心里超平静，这事儿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，他一个大闲人，看热闹就行了。

晚上下班，王磊溜达到公司楼下的小吃街。这地方晚上超热闹，各种香味儿往你脸上扑。他顺着人潮瞎逛，眼睛尖，看见路边围着一群人，像看热闹似的。王磊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嚯，竟然是刚才茶水间里那个销售部总监，正跟几个人说着啥，表情跟白天判若两人。

“哥几个，听说了没？销售部那总监今天被人当街打了！那家伙，嘴巴真毒，今天把西区分公司的经理都骂哭了，结果西区分公司那边直接派了两人，把他堵小区门口打了，听说还踹断了腿！”旁边一个大爷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王磊听见。

王磊心里“噗嗤”一笑，这剧情反转来得够快的。他没凑太近，就站在外围，听着大家七嘴八舌议论。有人说那总监活该，谁让他嘴巴那么欠，惹人烦；也有人说，现在职场都这样，一个巴掌拍不响，总监也是没办法，压力太大。

“哎，真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，动不动就搞人身攻击，好好的为啥要动手呢？唉，唉……”有人叹气。

王磊没说话，就看着那些人议论纷纷，有人恍然大悟，有人义愤填膺，还有人冷眼旁观。他突然觉得，这吃瓜群众的世界，比小说还精彩。他这没背景、没本事、只想咸鱼度日的日子，好像也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