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抬头，忍住指甲往手心扎下去的冲动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王总监，您看您这赶得……我还在细化细节呢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冷硬得像块冰：“细节？我告诉你，客户的要求就是最终版！今天下午五点前，发我邮箱。再出问题，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，桌角一个玻璃杯应声裂开几道纹。她扒着椅背站起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刚刚那点咖啡因带来的亢奋全没了，只剩下死沉的疲惫。刚毕业，就接了个难搞到极致的客户，报酬还低得可怜。什么破世界啊！

正烦着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重重推开。一个男人走了进来，头发冷峻地别在耳后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，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锐利得像鹰隼，扫了林薇一眼，薄唇紧抿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总监吗？怎么……怎么穿得跟黑社会老大似的？还冲我看来？她有点局促地挪了挪身子，想不起见过这么一号人物。

男人没再多言，径直走到她桌前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皱巴巴的草稿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客户是你表哥的公司，这点你应该清楚。”他语调平稳，却字字如锤，“要求改八回，你就没想过为什么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嗫嚅道：“我……我以为我尽力了。”

“尽力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每一张都惨不忍睹！你凭什么接这种单子？”他俯身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，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，让林薇一阵头晕，“你看看你干得什么破事！”

他的手指划过一张设计稿，随手就戳出好几个问题，精准地戳中林薇的短板。林薇被他说得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反驳，男人已经直起身，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东西，随手扔在她桌上。

林薇捡起来，是一份契约，纸张泛着光泽，封面印着烫金的字迹——婚前协议。她的心猛地一沉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男人看着她脸色瞬间煞白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