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悠到城外破庙，庙里就他一个住着。三脚架柴火，一口破锅， Philosophy of life？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老王叼着烟卷，对着铜香炉里的灰磕了磕，里面落了把瓜子壳。

"渡劫？老东西又逗我呢？" 他自言自语， "你看看我，这身板，风一吹就倒，跟块豆腐似的。渡啥劫啊，直接成了豆腐渣。"

庙外头起了雾，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鼻涕。老王把柴火抱进里头，灶膛里剩的火星子刚能看见。他卷了卷袖子，就着灶圈里的火把水煮顿早饭。面窝窝头，没油没盐，就着缸里半瓢子咸菜丝儿，灌下去一个，嗝儿都带着哨音。

"老张！老张！" 雾骚乎忽地冒出个人影，打着哆嗦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 "老王！今儿个……今儿个说渡劫的事，靠谱不？"

来人是个瘦猴，三角眼，凑近了能闻着股酒气。老王往灶坑里添了把柴火，火苗儿立马窜老高，把瘦猴脸映得红扑扑的。

"靠谱个屁！" 老王唾了口唾沫， "跟你说正经的，我连雷劈不劈我都没底，哪来的修仙渡劫？老东西就一骗子，拿着鸡毛当令箭。"

瘦猴搓着手，嘿嘿直笑："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这年头，有口饭吃就成仙得了。渡劫是难，可难啥？难不过饿死冻死呗。咱这修仙，不就图个长生么？死了，神仙也长生不了。"

老王啃着冷窝窝头，没吭声。他想起自个儿刚成年，老东西就拉着他练什么吐纳养生，说能延年益寿。十多年过去，他连根头发都没少白。今儿个又来这套，可他祖坟上真没祖荫，就一穷光蛋。

"你觉着我能成仙？" 老王突然扭头问， "我就这身子骨，要是能飞升，我第一个就飞你脑门子上。"

瘦猴缩了缩脖子："那怎么行，王哥是我偶像……开玩笑开玩笑。畤，不过我这手艺，要是真能修仙，真能飞，保不齐……"

老王嘿嘿笑了："想学？可以啊。学费是得给，不过我穷，就教你这招。"

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，映得瘦猴两眼放光。老王灌了一瓢子凉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顿时清醒不少。他拍拍柴火堆："走，先吃饭。吃完了教你这招《雷打不动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