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头遍，猫叫二遍，街上卖豆腐的吆喝声三遍。天刚蒙蒙亮，老王掐灭烟头，踩着露水就出了门。

“老东西，又提那茬了？”老王 minds his own business，嘴里骂咧咧，脚底下却没停。他要去镇上赶集，买卖几瓶老白干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玩意儿。这年头，能让人乐呵乐呵的，除了酒，也就剩那些古董玩意儿了。

老王拐进一条僻静巷子，巷子口蹲着个破瓦罐，里面飘着几片菜叶，旁边还放张破纸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缘钱”。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，正数着瓦罐里的铜板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又骗人呢？”老王蹲下身，一把抄起瓦罐，“就几毛钱，省着点儿花。”

那几个孩子一愣，随即“哇”地一声全跑了。

老王掂了掂瓦罐，铜板叮当响，也就三块两块的。他摸出兜里揣着的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塞进去：“这点儿你拿着，赔你的瓦罐。”

那孩子犹豫了一下，接过钱，咧嘴一笑：“谢大爷！”

老王摇摇头，叹了口气。这世道，比他以为的还要扛不住。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
转过街角，一头撞进个人怀里。老王稳住身形，骂道：“操！眼瞎啊！”

那人身形瘦小，脸上带着伤，一看就是吃了亏。他摸了摸怀里的东西，埋怨道：“爷爷，我就说别去，非要去！”

老王一愣，才意识到这小子认错人了。他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谁让你爷爷呢？赶紧走，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儿。”

那小子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老王，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起来。

老王皱眉：“哭什么哭？多大点事儿！”

那小子抽泣道：“爷爷，我没钱……没钱给师傅交房租……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情景，怎么那么像……他猛地想起，这小子，不是他孙子，也不是他外孙，而是他一手带大的童养媳。当年那老东西为了攒仙资，把他卖给了镇上的铁匠铺，后来铁匠死了，他又把他拐跑了，说是要带他修仙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知道找爷爷哭鼻子了？”

他掏出老白干的钱包，摸出十块钱，塞进那人手里：“拿着，给师傅开房去。铁石心肠的家伙，你自己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