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缩了缩脖子，海浪打在船舷上，哗啦哗啦响，像有人拿着锅碗瓢盆在砸船。这破船快散架了，但她得撑着，不然真要被浪吞了。她想起爹娘，想起那个逼死她爹的狗官，想起自己被骗进海，心里又气又屈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咳嗽声，林薇赶紧转头。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脸上全是皱纹，像是被海风刮出来的。他坐在船头，手里握着个破旧的罗盘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在找什么宝贝。

“老哥，你咋不睡觉？”林薇揉了揉眼睛，问道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黑牙。“傻丫头，老哥在等个东西。要是错过了，这辈子都别想看见了。”他说话阴阳怪气，但眼神很认真。

林薇觉得他瘆人，但又有点好奇，“啥玩意儿？比命还重要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抓住她的手，“小丫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薇。”她下意识回答。

“我叫陈默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“十年前，你从没想过能再见到我吧？”

林薇一愣，十年前？她那时候才十几岁，在老家海边玩沙子呢。“你认识我？”

“当然。”陈默笑了，“你还记得海岸边的笑靥吗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她那时候太小，哪记得住这些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“算了。等你见到那个人，就明白了。”说完，他重新看向海面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觉得怪怪的。这老哥是不是傻了？海里能有什么宝贝？她又不是考古的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，里面装着几块干粮和半壶水，那是她带上的全部家当。要是饿死了渴死了，谁给收尸？

“老哥，你这等的人……会不会是海妖？”林薇试探着问。

“海妖？”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你小子，才是第一次出海吧？连海妖都不知道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心虚道：“随便问问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陈默大笑起来，笑声在海上回荡，把林薇吓了一跳。“老哥我等的是个人，不是怪物。不过，你要是看到个长得像个猴子的家伙，就离他远点，太邪门了。”他突然转了个话题，把林薇搞得懵懵逼逼的。

林薇没再问，继续盯着海面。夕阳慢慢落下，把海面染成一片金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