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在办公室门口转了三圈，手心黏糊糊的，鞋跟都好像有点软。她想起刚才签协议时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那么清晰，像在给她倒计时。秦墨寒根本没看她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冷得像块冰。

“秦总，协议……”她把文件放在他桌上，手指碰到桌面时，像被电了几下。文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她慌忙去捡，结果膝盖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坐在地毯上。

秦墨寒终于停了手，慢悠悠地转过椅子。他手肘支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眼神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：“怎么？李助理，新婚快乐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李晓晓脸“轰”地红透了，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。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她舌头打结，明明签了字，为什么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秦墨寒笑了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，但那笑意根本没到达眼底。“行了，别磨蹭。八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”他敲敲键盘，又恢复那种冷漠的样子，“逃跑可不好，李助理。”

逃跑？她什么时候说要逃跑了！李晓晓气得想跺脚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飞快地爬起来，包都顾不上拿，抓起桌上的协议就往外冲。اللعنة！什么破协议！她恨不得撕了它！

电梯下行时，她才敢喘气。她抹了把脸，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了。有人说替身婚姻都是假的，可她明明感觉自己被推进了火坑。想着马上就要跟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结婚，她背脊发凉。

民政局门口挤满了人，喜糖撒了一地。李晓晓看着周围穿着红色衣服的情侣，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小丑。她攥紧协议，手心里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。

十点钟，十点十五分，十点三十分……秦墨寒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。排队的人开始议论纷纷，有人认出了李晓晓，指指点点。

“那是新郎官跑了吗？” “不会吧？那是谁啊？认识的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看那姑娘挺可怜的。”

李晓晓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头看协议，上面写着“新郎：秦墨寒，男，28岁”。她攥了攥，像是想从纸上捏出这个人来。

就在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李晓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