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晴拿着那仨字合约，手都在抖。不是激动，是怕。那本薄薄的纸，签下去，她一个落魄千金，就得给这陌生男人当牛做马，还不准说半个不字。

对面的男人，周子默，是她今天刚“卖”掉身家的罪魁祸首。本来是去酒吧打工攒点路费，结果不小心唱了首歌，就被这男人盯上了。对方出手阔绰，出的价码让她连想都不敢想。可这男人一上来就提要求，要她签这份不知哪来的合同，内容苛刻得离谱，什么随叫随到，不能拒绝，还要配合他出席一些“活动”。夏雨晴当时脑子一热，想着反正是临时的，糊弄过去就完事。

可现在冷静下来，她后怕得不行。这完全不是什么临时工，分明是……是买卖！把她卖了！

周子默看着她磨磨唧唧的样子，挑了挑眉。他最看不得这种优柔寡断的，在他面前，要么臣服，要么滚蛋，没什么好商量的。

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周子默语气平淡，可眼神里的审视像针一样扎人。

夏雨晴咬了咬下唇，脸涨得通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豁出去了：“不……不是后悔。只是……我家人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。”

周子默嗤笑一声：“你担心这个？你爸现在在哪？能给你撑腰吗？”

这话戳到痛处。夏雨晴的父亲破产去世了，她带着母亲，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。要不是实在没办法，她才肯去酒吧打工。现在被男人这样轻视……

“你……”夏雨晴气得声音发抖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周子默伸出一根手指，敲了敲桌子，“签了就没事。别到时候跑了，你连个地方都找不到。”他语气是带着威胁的，但话说得又很轻描淡写，好像只是PDO提了个小要求。

夏雨晴看着那张写着她命运的纸，又看了看对面冷漠得像冰的男人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要么签，要么……睡街上？她想起母亲期盼的眼神，咬着牙，拿起笔，在合约那鲜红的十字上重重按了下去。

笔尖触到纸上的瞬间，夏雨晴感到一阵心寒。她的未来，好像就这样被决定了。

签完字，周子默满意地笑了，那笑容让夏雨晴觉得毛骨悚然。他随手递过来一支笔，示意她再签一份补充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