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走到那堆拾荒的跟前，弯腰拨了拨那些皱巴巴的纸板，一股酸馊的气味混着汗水味儿就钻进鼻子里。“哪位啊？找谁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嗓门大得能盖过码头附近的汽笛声。

一堆人慌张地探头探脑，最后有个瘦弱的拾荒挤上前来，灰头土脸的，嘴角还沾着点泥。“李sir，是您啊。”他搓了搓手，眼珠子骨碌碌转。

“我找你们头儿，”李明言简意赅，“南华街那单，知道吧？”他指的是昨晚发现的具男尸。这帮拾荒的，就是码头边上的 principais 目击者。

那人打了个哆嗦，显然是吓坏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李sir，您…您找我们干啥？”

“干啥？”李明挑眉，“昨晚发现尸体的地方，就在你们地盘旁边，是不是有人经过？”

“啊？没…没有啊。”那人拼命摇头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以为李明要问他们是不是把尸体弄坏了呢，吓得脸都白了。

“说实话，”李明往前逼近一步，把手里拿的一张照片拍在破旧的木板地上，“不说清楚，我带你们所有人去警察局喝咖啡。”

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，背对着镜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，正是死者身上那件。那人眼睛猛地瞪大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“是…是他！李sir，我冤枉啊！我真的没碰尸体啊！”

李明没理会他的辩解，转身朝旁边一个同样瘦小的拾荒伸手：“那个，你脖子上挂的那个布袋，打开我看看。”

那人哆哆嗦嗦地解开布袋，里面是个破旧的相册，封面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了。李明翻开第一页，照片上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搂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，笑得特别灿烂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“阿梅，以后会对你好的”几个字。

“这是？”李明把照片递给那人看。

那人看着照片，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，“阿梅…阿梅她死了！我就是阿胜啊！”

李明皱着眉，又翻开下一页。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，正是照片里那个死者，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，笑得也很开心。照片背面写着“阿静，老公回来了，给你买了礼物”。

“阿静？”李明拿起照片，“你在哪里认识她？”

“在…在船上认识的，”阿胜语无伦次，“当时她也是拾荒的，后来嫁…嫁给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