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sir的车子在铜锣湾最破烂那片居民区前停下，车窗摇下四分之一，一股子劣质香薰和泡面味混着涌出来。林子轩皱了皱鼻子，后头跟着的李明正把墨镜往上推了推，眼神像在打量什么精密仪器。

“李sir，又出事？”林子轩推开车门，脚下的水泥地黏糊糊的，昨夜刚下过雨。李sir从驾驶座探出头，双手插兜晃悠着，“碰瓷啊，这帮学生不是在搞什么穷人行动嘛，结果把自己搞进去了。”

巷尾那栋三层高的旧校舍前围着五六个穿校服的少年男女，领头的个瘦高个正对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指指点点。远处几个路过的居民聚着看热闹，窃窃私语。林子轩顺着手电筒照过去，那瘦高个身后的墙面上，隐约能看到几道漆黑的抓痕。

“又是你们？”林子轩走近两步，语气直接得很。瘦高个一愣，随即眼珠子转了转，对着旁边的几个男生使了个眼色，“林……林警官？”

领头那男生挺直了腰板，但胳膊却没敢绷直，嘴上应付着：“叫我阿杰就行，林警官是吧？我们学校组织去帮老人做清洁啊，这帮要求加价的‘中介’逼我们赔钱，我们才……”后面的话被打断。

旁边穿西装最胖那个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指了指墙上的痕迹：“警告你们，这是私人物品，再敢弄脏，看我不报警。”另一个瘦子立马接话：“报警？老街坊们看着呢！大家都知道啊！”

林子轩冷笑一声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巷子里。巷子深处有个垃圾桶，里面飘着几只塑料袋，其中一个袋子里露出一截红头发的发圈，被踩得稀碎。林子轩蹲下身，手指捻了捻发圈边缘，没说什么。

“李sir，这案子有意思。”林子轩把发圈往李sir脚边一扔，“墙上的痕迹不是抓的，是踹的，力道大得很。”

李sir捡起发圈，眯着眼睛看了看，捡着指了指巷口那几台摄像机：“被偷拍到了吧？刚才外面那帮记者也是冲这个来的。”

林子轩抬头看了看巷口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又是你们？”

“职业精神嘛。”李sir把摄像机调了调角度，对着墙上的痕迹，“这帮学生平时就不安分，这次组织去老人中心，结果自己先闹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