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几道黑影没动，就那么赖着似的。林子轩心里那股子邪门劲儿又起来了，可他嘴上不说。李sir拍了拍他胳膊，眼神亮堂得很，道：“轩仔，别多想。梁生那小子估计是压力太大了，牢饭吃多了脑子转不动了。” 林子轩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听到自己鞋底碾碎烟头的声音，咔嚓，闷闷的。巷子深处似乎有水滴声，细密得瘆人。 “那梁生，以前是做生意的？”李sir随口问。这案子跟码头半毛钱关系没有，是深水埗那边查出来的柴油走私，半路杀进来一个搅局的。 “好像是，开运输公司的。”林子轩回忆着卷宗上的资料，本来不想掺和这种勾当，可李sir把他拎过来了，还能说不？ “运输公司？那涉及的钱可不少。”李sir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审计那边查到几个对公账户，流水都上千万，可对方的账目都做得滴水不漏。” 林子轩没吭声，他盯着巷口。那几道黑影还在，像几只等着抓鱼的猫。他要是提了点子，李sir十有八中会推给他。这混混当得，有时候就是得看人脸色。 正琢磨着呢，李sir的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接听，脸色唰地就变了。“什么？审计那边又发现新账户？对方用了一堆马甲，连我都绕不过去！算了，先把你带过来，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。” 林子轩心里咯噔一下。新账户，马甲……这水深了去了。李sir拍了下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咱们去深水埗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。” 林子轩没多问，就跟李sir往车那边走。巷口那几道影子，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，慢慢融入了更深的黑暗里。 车上，李sir抽着烟，沉默了一小会儿，才道：“梁生那个案子，我有点不对劲。那种人，就算压力大，也不至于把自己绕进去。他太老实了，老实得像个木头桩子。” 林子轩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儿。梁生是老实，可那老实是装出来的，还是真老实？他想起那个姓梁的最后一个眼神，带着点恐惧，又带着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到了深水埗，地方比码头那边乱得多。吴七和几只警鸡正好在路边抽烟嗑瓜子，看到李sir，几个脑袋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