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轩靠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黑漆漆的巷口。刚才审那个柴油案的，姓梁，三十出头，被李sir问得脸红脖子粗，最后一套胡话直接把自己给绕进去了。李sir肝癌，化疗掉头发，一天到晚叼着烟皮，可刚才训这梁生时，眼神贼亮，好像能把他脑子里的小九九给掏出来。

“啧，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，结果一群怂货。”林子轩吐了个烟圈，自言自语。他是个码头出来的，社会大学肄业，除了打架斗殴，啥也不会。李sir瞎了眼，把他从拘留所里拎出来，天天泡在警局。起初林子轩还以为要他当卧底啥的，谁知道李sir就让他当个“交通协管员”，实际就是跑腿，抓捕嫌犯时多双眼睛。

今天李sir没让他跑腿，就让他跟着蹲了会。林子轩看着李sir给那梁生画饼，说要是交代出油站老板，可以从轻发落。梁生瑟瑟发抖，抓着李sir的袖子哭爹喊娘。林子轩觉得好笑，这哪是画饼啊，明摆着跟要饭似的。

烟都快烧到手指了，林子轩掐灭烟头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丢进街角的小贩卖盆里，里面传来几声塑料罐子碰撞的声音。他喉咙有点干，拐进旁边的小卖部，给自己抓了包辣条，又买了瓶冰红茶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彪形大汉，看他穿着警局那身制服，眼色都温和点。

“小兄弟又帮李sir跑腿啊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装着冰红茶，一边问。 “哪能啊，就随便转转。”林子轩把辣条拆开，往嘴里塞，“歇会儿就得去东头巷子，有人报案，说是谋杀。” “谋杀？！”老板娘动作一停，惊讶道，“什么人啊？” “老张头，七十多了，被刀捅了，送医院了。” 老板娘皱起眉头：“这老张头我熟，老实巴交一辈子的人，怎么就招人捅了呢？”

林子轩没说话，辣条辣得他直吸气。他第一次听说谋杀这词儿，感觉比打架严重多了。市中心警区灯火通明，警笛声断断续续，气氛紧张。李sir给他找了身便衣，让他别多问，就在旁边看着。

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味。老张头躺在病床上，脖子上缠着白布，脸色惨白。林子轩看着怪瘆人的，忍不住问李sir：“这谁干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