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阿杰，这案子不赖你，赶紧上车！”李sir倒腾着车钥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杰脸上。

叶杰头也不抬，刚啃完最后一口鱼蛋，油腻腻的手指在街边小店的塑料袋里摸索了两下，又把剩下的零钱拍回柜台：“不了不了，sir，我这儿还有‘饭’要管。下次啊，枪战片少来点儿，主角都死太憋屈。”

李sir揉了揉眼睛，才认出这皮猴儿是他那跟着跑腿的码头小子：“你小子还有理了？刚才那凶杀案现场，你小子探头探脑半天，差点被那女的当三陪揪进去！”

“哦，”叶杰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，把塑料袋扔进副驾驶座，“那女的长得挺水灵，就是眼神儿太狠了，盯人跟要吃人似的。我就好奇啊，她怎么那么闲，那血腥味儿她倒好像不怕。”

李sir一拍方向盘：“你小子就爱胡扯！赶紧利利索索上车，别在这儿磨叽。下一个是旺角，听说又出人命了。”

“出人命好啊，”叶杰嘿嘿一笑，“我昨天看报纸，说这回是白帮的，能见点真枪实弹吗？总比盯着那帮收废品的强。”

这话一说，李sir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你小子就认得这帮地痞流氓！我跟你说，你小子这破案的天赋，用错了地方，早晚得把自己送进去！”

“我又不是傻子，”叶杰撇撇嘴，“跟着sir，有吃有喝，还能见世面，这多好。再说了，全香港我还没见哪个警察抓人像你这么不利索的。每次抓人，都跟玩捉迷藏似的，嫌犯跑了，还得回来给你擦屁股。”

李sir被他说得脸一红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小子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可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找到破绽，确实有几分真本事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赶紧上车。今天这案子，恐怕比上次那个更麻烦。”
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，叶杰往窗外一瞅，眼睛一亮：“sir，你看！那小子，不是昨晚咱们见过的那个赌鬼吗？”

巷子里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小子正被两个便衣按在地上，裤腰带都松了半天，脸上还挂着不正常的笑容。叶杰早几年在码头混的时候，就认识这小子，外号‘笑面虎’，欠钱不还是常态，打架斗殴更是干得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