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适应？”张伟嘴角也跟着抽了一下，“你看你这反应，八成是挺不适应吧？具体怎么不适应？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心里骂了句“姑奶奶我现在是你老婆”，嘴上却尽量平和：“差不多吧，毕竟以前一直是自己住，现在突然多一个人……”她指了指卧室的方向，“……睡一个屋，习惯而已。”

“一个屋？”张伟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咱俩是睡一个屋没错，但也不是……”他想说也不是跟你一个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含含糊糊地拖了句，“……吧，你总不能觉得我碍着你了吧？”

林薇被他这语气逗笑了，笑得有点尴尬：“碍着你？张伟，你想哪儿去呢？我怎么会那么想。我说的习惯，是说生活习惯，作息时间……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“作息时间？”张伟的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还挺细的啊。你是说你几点起，几点睡，都跟以前不一样了？”

林薇差点没气过去：“你说呢？我现在早上起得早了，晚上……有时候得等你好久才睡。”

“我工作忙啊！”张伟理直气壮，“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嘛，为了你嘛，忙点怎么了？再说了，你这还不亏有我伺候着呢？以前一个人吃剩饭剩菜，现在……你看看，顿顿顿顿不重样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默默地把碗洗了。张伟在旁边看着，突然忍不住开口：“林薇，咱俩……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客气吧？”

林薇手一抖，碗没洗碎，水倒是溅了自己一手。她回头看向他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客气？怎么客气？”

“你看，”张伟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林薇，“我们是夫妻啊，又不是……养了个保姆，也不是养了个客人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夫妻？那是什么感觉？她跟张伟从结婚那会儿就挺模糊的，像演一场戏，演着演着，好像又有点不像。她张口想说点什么，张伟却又抢先一步，有些心虚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，以后别那么生分了，也别总跟我打听以前的事儿。咱俩现在是……现在是重新开始。”

“重新开始？”林薇咀嚼着这四个字，有点茫然，“怎么重新开始？”

“就是，”张伟咽了口唾沫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，“咱们像……像一对正常夫妻那样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