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有点沉。办公室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，苏晚晴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撤资通知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手上的钢笔在记事本上戳戳戳，力道越来越重，把纸面都戳出个浅坑。

“妈的，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拍桌板，“那个姓王的总监，才来多久？几句话的事儿，搞这么一出！存心不给脸是吧？”

周明轩心里直呼个冤，赶紧低头哈腰：“苏总，您别生气。这事儿……唉，对方具体说的什么，我真不知道。就笼统一句，觉得我们这边方案风险太大，不划算。我也尽力挽留了，但人家铁了心要撤，我能怎么办？” 他也是一脸懵逼，这帮投资人的脑回路，他实在摸不透。

就在苏晚晴气得手指发抖，眼看就要拍桌子打人之际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“嗯？”苏晚晴和周明轩一愣，循声望去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的年轻人，正是周明轩。手里还拿着个普通的保温杯，里面是黑乎乎的颜色不明液体。

“那个……”周明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我泡了杯茶，看你好像有点累。”

苏晚晴皱着眉看他：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赶紧滚蛋。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周明轩嘿嘿一笑，没别的意思，就是看苏总气得脸都绿了，心想得哄哄。他走到她旁边，把保温杯递过去：“苏总，别生气了。气坏了身体，我……我可没空给你当保镖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。苏晚晴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，心里那股火气，竟然真的小了点。她接过杯子，温度不高，还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。她皱着鼻子闻了闻，没吭声，自顾自走到阳台去吹风。

周明轩自己也给自己泡了杯，靠在墙边喝起来。心里琢磨着，今天老板这脾气，好像格外大。他放下杯子，正想再说什么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

是苏晚晴发来的微信：“茶不错，味道挺淡。”

周明轩一愣，回过去：“嗯，我婆婆给的方子，养神。”

“行了。”苏晚晴又发来一句，就没下文了。

周明轩看着手机屏幕，有点发呆。养神？他婆婆？这小子脑回路清奇，说起话来总是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