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苏总，不是我们变卦，”周明轩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保持着90度姿态，“是对方那边出了变动。高层又起了意，要撤资。这合同…暂时签不成了。”

苏晚晴眼神一凛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“撤资？哪个高层？哪个意思？”她声音压得低，周明轩都觉得后背发凉。苏晚晴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狠，谁惹她，谁倒霉。

“具体名字…我也不清楚，只是…对方律师发来的邮件，说情况有变，要求我们重谈条件。”周明轩小心翼翼地回答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事儿捅到苏总手里，他这天天陪着的 офис-мальчик(办公室小王子)就得变成 офис-мальчик-в-бреду(办公室小王子在傻波里)。

苏晚晴嗤笑一声，把合同往桌上一扔——这次没砸到人，但那力道，周明轩觉得自己要当心点腰。“重谈？呵，他们想改，得问问我这章子，愿不愿意擦。”她随手抓起钢笔，在页脚的红章上又描了圈，那钢笔尖在红章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，像是要把那印章生生戳穿。

周明轩额头冒汗，这要是真撕了合同，对方不告到法院算完。他忙道：“苏总，这…这不太好吧，对方也是一番诚意…”

“诚意？”苏晚晴冷笑，“他们当初请律师，请人定制的合同模板，哪个不是花大价钱？现在临时变卦，是觉得我苏晚晴好欺负？”她猛地站起身，走到周明轩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，“周律师，你是帮我的，还是帮他们的？”

周明轩被她看得心头一颤，赶紧道：“苏总，我当然是帮您的！这事儿…我们再想想办法。”

“想办法？”苏晚晴挑眉，“你知道我现在最缺什么吗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转软，“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查什么吗？”

周明轩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摇摇头。苏总的心思，他哪能猜得透。

“我查到，那个撤资的高层，和另一个竞争对手公司有关联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他们想吞并我们公司，借机上位。刚才那通电话，就是他们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
周明轩恍然大悟。难怪苏总这么生气，这可不是普通的合同纠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