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”苏晚晴终于抬眼，动作干脆利落，瞥了他一眼，“什么事让你从神仙那凡间跑来找我，耽误我宝贵的阅读时间？”她指尖还夹着那份刚签完字的合同，页脚那戳的红章还没来得及擦掉。

少年被她看得微微一缩脖子，清了清嗓子，挠了挠后脑勺，那点小羞涩倒挺真实，“那个……苏总，是我，程云。”

“程云？”苏晚晴挑眉，“字面意思，‘成事的云’？挺有气派。”她把合同随手往旁边一甩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，打了个响指，“说吧，找我有事？”

程云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似的，“苏总，是关于……那个，您之前吩咐我去打听的事。”

“哦？是哪个？”苏晚晴端起旁边的水杯，慢悠悠地喝了口，没看程云，目光落在窗外，“哪个让你跑来我这儿，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的？”

“就是关于……那个，据说最近在城南出了名的‘怪才’，那个会算命的张半仙。”程云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做错了天大的事。

苏晚晴“嗤”了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，“张半仙？呵，能让你程大神仙亲自跑来求教的张半仙，那得是厉害到什么程度？”她放下水杯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“怎么，你遇到难题了？”

程云硬着头皮点头，“嗯……苏总，我遇到点麻烦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关于……钱。”

苏晚晴挑眉，“钱？你程云，一个 theoretically 养活自己都费劲的神仙，还有缺钱的麻烦？”她说话带点英文，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“不是我去要钱！”程云连忙解释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是……我需要很多钱，才能解决那个麻烦。”

“哦？”苏晚晴来了兴趣，“说来听听，什么麻烦需要你这位神仙拿出真本事来解决？”

“就是……张半仙他……”程云咬了咬唇，“他开了个赌盘，赌注很大，我……我有点抽筋了。”

“赌盘？”苏晚晴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低笑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你程云，居然也会输钱？还是输在赌盘上？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
“是……是真的！”程云急了，生怕苏晚晴不信，“他说，只要我能赢回来，他就帮我解决一个问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