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连滚带爬爬起来的时候，脑子嗡嗡响，好半天才搞清楚自己没被压死。自行车的主人，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正对着他傻笑，手里还拿着画夹，里面散落的素描纸让她急得直跺脚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、我赶时间没看路……”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想捡纸，结果越捡越乱。

陈天揉着后脑勺，觉得这姑娘简直是雪上加霜。他扶着路边的电线杆，喘了几口气，指着画夹说：“你先别捡了，里面东西挺贵重。”

“贵重？你说得轻巧！”小姑娘急得快哭了，“那是我准备参赛的稿子！”

陈天这才注意到，画夹边上还放着一个画板，上面已经画了一大半。他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画的是个公园长椅，线条灵动，光影处理得不错。小姑娘的画技，看起来不像是随便画画玩的那种。

“简单，帮忙看着点儿，我去‘附近’打个电话叫个拖车。”陈天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电话亭，心里盘算着这事儿怎么算补偿。自行车撞得他够呛，后腰都压青了。

“我、我等你！”小姑娘把画夹护在身前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陈天打了电话，约定半小时后来拖车。挂了电话，他转身想走，刚迈步又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
“同学，你……”

陈天回头，小姑娘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捏着几张纸。她看起来挺倔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“什么？”陈天有点不耐烦。

“你刚才说‘附近’，有多远？”小姑娘扬了扬手里的纸，“我只有这点纸了，别把它们弄丢了。”

陈天愣了一下，差点没笑出来。这姑娘是真较真。他走近两步，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纸，叠好塞回画夹：“行，我这就去，你放心。”

“谢、谢谢！”小姑娘接过画夹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叫薛冰凝。”

“陈天。”他没多问，转身走向电话亭。

薛冰凝站在原地，看着陈天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她倒不是小心眼，就是觉得刚才那男生说话有点冲，可偏偏又觉得……似乎也没那么讨厌。

半小时后，拖车来了。陈天把薛冰凝的画板和剩下的东西都小心翼翼地搬到车上。薛冰凝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画夹，像个小保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