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柴房门口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，盯着门口那轮刚冒出来的灰白色月亮。烟枪在他指间晃悠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屋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墙角那盏豆大的油灯，摇摇晃晃地映着个影子，活像条丧家之犬。

“啧，”林凡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落下，“什么破地方，连只耗子都见不到。”

他叫林凡，凡人中的凡人，要是非要说有啥特别的，那就是他手巧。巧到什么程度？河里捞块破石头，他能给你雕个美人儿；山里捡根枯树枝，他能给你编个马韦。可就是这手巧，招来了杀身之祸。

三天前，他路过一座破破烂烂的山神庙，见着神像旁边供着一颗雷击木，心想这是块好料子，能做把趁手的朴刀。当时雷神正在打盹，被林凡的动作惊醒了。雷神没发怒，就笑着说了句：“小家伙，想学门手艺？”

林凡当时一兴奋，估计是烟抽上头了，把雷神的话当成了请缨的令牌，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干了起来。结果呢？雷木没做成刀，反被他给掰断了一角。那角掉在地上，叮当一声，差点没把他耳朵震聋。

“轰隆！”一声惊雷乍响，把林凡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来。

“你……”雷神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把老子的雷……给掰断了？！”

林凡当时脑瓜子嗡嗡的，只知道傻站着，等来的却是雷神一记雷劈头顶的威胁。他当场就吓尿了，跪在地上磕头 like a dog，求雷神高抬贵手。雷神倒是不至于真下杀手，但他说了句话，让林凡背上了还不完的债。

“念你也是无心的，”雷神的雷锤没落下，但语气一点也不软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给老子的雷打工，什么时候把雷劈回来，什么时候算完事。”

林凡欲哭无泪。打那天起，他就从山神庙的“常驻嘉宾”，变成了破庙门口的“移动劳动力”。白天，他是村里那块谁都能使唤的软柿子；晚上，他就得听雷神的安排，不是去给他擦雷锤，就是去给他找雷击木。

“得嘞，雷爷，”林凡对着空气比划着，声音都带着点颤，“雷爷您说啥，小的这就干啥。”

他现在蹲在这里，就是在等雷神的“任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