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那杯滚烫的水往旁边一放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空的咖啡罐，“嘶——”又是一口灌下去，辛辣的刺激让她龇牙咧嘴的同时，眼睛却瞟见了墙上的石英钟。指针走得飞快，已经指向七点四十五分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自言自语：“谢天谢地，客户终于发那封邮件了。林薇薇啊林薇薇，你可千万别又看错，或者点错鼠标。”她桌上的两台电脑，一台是主力，另一台小屏幕的副机专门挂着邮件，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通知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：“薇薇姐，尚氏那边有变动，秦总让改方案，您看……”她顺手把邮件转发给助理，又在那封邮件标题前加了一句：“转发尚氏新方案，仔细审阅，我晚点跟秦总通个气。”

电脑屏幕上，密密麻麻的条款是真的看得头大。林薇薇揉着眉心，感觉太阳穴像是要炸开一样。她抓了抓头发，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：“搞什么啊，这个案子本来明明可以更简单点的，非得加上一堆不必要的附加条款。”

她盯着屏幕上某个关于知识产权归属的绕来绕去的小字，咬着笔杆子想了半天。墨水没蘸饱，啪叽在纸上留下个墨点。她皱着眉改了半天，还是觉得不舒服。放下笔，心里烦躁得像被猫抓。

正烦着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她不耐烦地吼：“进！” 门口的年轻实习律师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快递单。 “林律师，您的快递。”他有点拘谨地递过来。 林薇薇接过单子，扫了一眼地址，不是她，她随手往旁边一放，正要开口让实习生出去，手机又响了。 “林律师，出事了！”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抓起来：“说！怎么回事？” 助理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，然后是秦总压低的声音：“那个……薇薇，尚氏那边反悔了，不签了……” 林薇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摔了：“什么？！怎么突然反悔？！” “还说……还说要追究我们擅自修改方案的责任……” “操他姥姥的！”林薇薇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