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操场边，看着那地上的玻璃碴子，心里堵得慌。她认得那个保温杯，是江珏的，他那天说里面装的是热牛奶，结果撞地上变成冰碴子了。一群女生围着他，叽叽喳喳的不让走，林薇叹了口气，这江大神真是人嫌狗不待见。

江珏被围在中间，额角都冒汗了，他那只手还往下意识护着那个摔碎的保温杯，里面牛奶的残留液沾在他新换的浅蓝色校服上，像被泼了墨一样。林薇看着都觉得心疼，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此刻也绷得死死的。

“让开让开！”江珏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。

“哎哟，大神，您别生气嘛，人家就是好奇……”一个女生还往前凑了凑。

林薇站起身，最前面挡一下，“我们回去吧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些女生停下动作。

人群散开些，但还有些人探头探脑。林薇耸耸肩，也懒得跟她们纠缠，转身想回教室。

“嘿，等下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，看到江珏正站起身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摔碎的杯子。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子，好像在找什么。

林薇心里叹气，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难听的话呢。没想到，他抬眼看了看她，那眼神……好像有点幽暗？

“那个杯子……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林薇抬了抬下巴。

江珏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，杯底还插着几根碎玻璃。“麻烦，帮我拿一下。”

林薇愣了下。这江大神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但还是接了过来。

“谢谢。”他居然还说了句谢谢，虽然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点点头，把杯子用纸巾包好塞进书包。刚想走，身后又传来声音。

“那个，数学作业……”

林薇回头，江珏手里在指着一道题。她认得，那是昨晚小测验里最难的那道大题，她啃了好久还没完全搞懂。

江珏看起来比刚才耐心多了。“我看看。”

林薇退到一旁，看着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。那手指修长，写字又快又好， pow的公式写出来都像艺术品。

“你看，这里……”江珏突然头抬了起来，目光死死盯住林薇的眼睛，好像要看穿她，“你看你，每次考试都因为这道题丢分。”

林薇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想反驳，却又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