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晃悠悠走到操场边缘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罪魁祸首——隔壁班的江珏。他正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摔得稀巴烂的保温杯。玻璃碴子在地上撒了一地，像一张闪着寒光的蛛网。

“江珏大神，你怎么能跟人家女生撞呢？”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挤前面，眼睛水汪汪的。 “我就是看太着急，没看到人……”江珏声音有点磕巴，耳根有点红。 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剧情太熟悉了。上次也是她，只不过这次主角换人了。她默默绕开人群，刚想走，就听见江珏喊：“等等！”

林薇脚步顿住。江珏抱着几片纸，跑到她跟前，递过来一张：“你的东西。”

林薇接过，翻开是她的素描本，纸角都皱了。她狐疑地抬头，发现江珏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亮。四目相对，林薇突然想起他帮自己解数学题的样子，清冷又耐心。

“谢了。”她把本子还回去，鬼使神差地补充一句，“你人很好。”

江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干净的、不掺杂质的笑。林薇觉得心头有点痒，像是被蚂蚁爬了。

后来几天，林薇总能碰到江珏。有时候是在食堂排队，他总能恰好从她前面买完饭，转头跟她说：“前面排队慢点，我等一下。”

有时候是在图书馆，他坐在她斜后方，偶尔会突然转过来借一支笔，或者问个问题。林薇发现他好像对她特别有“耐心”。比如她打字慢，他就坐在旁边 自己看书；她不小心打翻水杯，他就默默帮她收拾，然后说“小心点”。

“你怎么老跟着我？”终于有一天，林薇忍不住问。当时他们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江珏推了推眼镜，认真说：“你走路总往人堆里挤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来。这理由太敷衍了。

“对了，”江珏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昨天数学课，老师问那个题，你是不是知道的？”

林薇一愣。那天她刚好画到那道题的思路，顺嘴说了句。 “所以呢？” 江珏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眼神明晃晃的。

“我请你喝奶茶。”他说。 “谢谢，不过我不太喝。”林薇慢悠悠地走，心里盘算着。 “我常去的那家双拼，要冰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好巧，她最近也常去那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