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皱着眉，将铁箱往旁边踢开，力道有点大，那破铁箱骨碌碌滚出去几米远，在积灰的地面上磕出两声闷响。他没心思去管，蹲下身，手指在那些锈蚀的按钮上胡乱戳了戳。铁箱盖子没锁，但卡得很死，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才“咔啦”一声掀开一条缝。

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尘土和某种说不清的金属锈蚀味道。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光线，小张看到里面堆满了各种黑白照片，还有一些记满了字迹、边角磨破的牛皮纸卷宗。他伸手进去扒拉了几下，掏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照片已经脆得像纸片，边缘都毛了边。

照片拍的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那个年代的连衣裙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车，孩子在里面睡着，睡得特别安详。女人手里拿着一把遮阳伞，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意，眼神清澈，但不知怎么看着又有点空洞。照片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：“小雅，三岁生日快乐。爸爸。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。小雅？这名字……他记得老王提过，失踪前好像提过有个女儿叫小雅，但每次都含糊其辞，说是远房亲戚。老王那个老狐狸，这点小心思也逃不过小张的眼睛。这照片是谁拍的？送给谁的生日快乐？

他继续翻着，又找到一卷牛皮纸。卷宗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圈，边缘都裂开了。小张撕开胶带，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件和几份手写报告。信件泛黄发脆，字迹娟秀，但内容大多是些家长里短，还有对某个男人的思念。报告则是手写的调查记录，纸张粗糙，像是用办公桌上的废纸写的。报告里提到的案子，时间地点都对得上——三十年前，本市一起悬而未决的失踪案，受害者正是照片里那个年轻女人！报告的笔迹，和照片背面的字迹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
小张呼吸一滞，后背有点发凉。老王接手的公司，这个杂物间，这些资料……这根本不可能是巧合！老王朝着那件悬案的方向失踪，留下的资料却全是关于那件案的线索。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灯突然“啪”地灭了。外面阴天，进来了一会儿光线暗淡，老王办公室窗外正好有栋楼挡着，一下子全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