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缸里头，林风跟个蛰伏的老鼠似的，鼻孔里全是血腥味儿，呛得他喉咙直痒痒。外头喊杀声、兵刃相交声、惨叫声，混杂成一股子浆糊似的噪音，砸得他耳膜嗡嗡炸。妈的，这啥情况？他心头发毛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外头打斗得正凶，两边人马都快拼疯了。梁山大营这边，朱仝、雷横、杨志这三个是带头大哥，吆五喝六地冲在前头，招子可急了。这边，史文恭带着一帮神箭手，在远处摆开阵势，嗖嗖嗖放箭，专找对方的脸上、眼睛上招呼。好家伙，这史文恭，箭法是真够毒的，蹭蹭就有几人被他放倒，捂着眼睛嗷嗷叫唤。

林风在缸里头缩成一团，眼珠子使劲往破缸缝隙里钻。他发现个事儿，史文恭放箭，目标好像不是骑兵，而是步兵！尤其是那些冲在最前面的，像鲁智深、武松这种难缠的家伙，史文恭几乎是有意在招呼他们。这厮，是想把梁山最猛的几个先废了？

“他妈的，这史文恭跟个挨千刀的似的，就知道放冷箭！”林风心里骂咧咧。

正琢磨着呢，外头突然安静了。不是打斗停了，是……双方都停止了动作。(units stopped their movements. Not the fight stopping, but... everyone paused.) 林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难道是打累了？还是史文恭没箭了？

就在这时，一声冷哼，带着股子阴恻恻的笑意，从梁山大营那边传出来。“史文恭，你的箭放完了？还是说，你的小命也该交代了？”

林风眼睛瞪圆了。这声音，他好像在哪听过。冷飕飕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还有点……呃，熟？

史文恭那边也沉默了半天，最后好像是骂了句什么，然后射出一支箭，那箭不是冲着人，而是冲着梁山那边一个什么旗号去的。

“吴用！你他妈找死！”史文恭的声音透着愤怒。

梁山这边，立刻有人应声。“智多星，吴用在此！史文恭，你一个武将，搞这么多暗箭伤人，算什么英雄？有本事堂堂正正打赢我吴用，别像条毒蛇似的！” 响起的是个尖利的嗓门，听起来有点滑稽，但语气嚣张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