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ra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嘴角抿得紧紧的。筷子尖儿在碗里戳得咔哧响，像是在给心里那股闷气找出口。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，这日子啊，就是锅碗瓢盆choo choo响，但响的是柴米油盐，不是风花雪月。

“妈，我…我再去趟超市。”ira放下碗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实在待不下去了，刚才那眼神太扎心，扎得她肺腑里都疼。“家里可能缺鸡蛋了，还有酱料…”她搬出理由，像只试图逃跑的小老鼠，只想赶紧溜。

“缺？缺什么缺？”老太太双手背在身后，慢悠悠地踱到ira面前，身板儿一挺，不怒自威。“昨天不是刚买了鸡蛋？那个什么油醋分离的酱，超市不都有卖？自己不会去问小伟吗？”

ira脸一沉，刚想反驳， Automatically 想起了小伟那副没劲儿的模样。这家伙自从生意开始红，就成了一个行走的“空气”，家里家外基本靠她一个人撑着。ira心里一阵火大，主要是火自己。都是她太大度，太大度。凭什么她来受这份气？

“我…我就是问问…”ira声音更低了，跟蚊子哼哼似的又加了几分。

老太太嘴角一撇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但没笑出来，反而哼了一声：“问问？你这人，真是个麻烦精。小伟工作忙，哪有时间跟你耗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下来，但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，“ira啊，你看你，从小娇生惯养，现在倒好，成在家当甩手掌柜的了？”

ira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又酸又涩。她最烦老太太拿以前说事儿，好像她不是人，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ira深吸一口气，在心里把“亲妈”这三个字刻了三遍。

“知道了妈。”ira声音平静，说完扭头就往外走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她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老太太在身后喊：“ira！你站住！”

ira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冷冷地应了一声：“有事？”

“鸡蛋和酱料，我帮你买了。”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还有脚步声，“跟小伟说了，让他晚上回来一起吃个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