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ra说完，心里跟被针扎似的，又酸又慌。她偷偷瞄了眼坐在旁边默默剥蒜的老太太——哦不，现在是婆婆了。果然，那双眼睛瞟过来的时候， Sharp得像刀子，把ira心里的那点屈屈缩缩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妈……”ira鼓起勇气，想接着说点别的转移下尴尬，“我下午买了点打折的酱油，晚上做饭用。”

老太太“啧”了一声，头也不抬。“买什么买，家里那瓶不是还没用完吗？点外卖不香吗？”这话说得，又刻薄又理所当然，ira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要是真说了，岂不是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，显得自己心虚？ira是认生的，尤其认准了谁是婆婆，谁是主人，心里那道线清清楚楚，生怕哪天做错了被翻旧账。

厨房里光线有点暗，老太太手上的动作没停，蒜皮噼里啪啦掉，空气里有种隐约的油烟味。ira刚想扭头找点活干，比如把桌上还剩下的半碟菜叶子洗掉，门铃就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老太太扬声问，头没抬，“son呢？让他接。”

ira赶紧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小哥，后面还跟着一个头发乱糟糟、穿着背心拖鞋、手里还拿着半瓶冰美式的男人。是son。

“妈，我看你在家，就……”son把东西递给ira，自己往屋里走，人还没进门，那股子老大不爽就先飘出来了，显然是跑出来帮ira开门的邻居告密，说他妈在家欺负ira。

ira接过快递单，低声说：“Son，我跟你妈说……”话没说完，son摆摆手，打断她，“哎呀，什么什么，都行了行了。我跟你说啊，那个……”他一边往厨房走，一边压低声音，“我朋友推荐的装修公司，靠谱得很，回头我让你妈……”这意思很明显，是ira前两天总说房子旧了，想找人看看的意思。

ira心里有点暖，son这块木头，总算拎得清。走到厨房门口，就听见老太太在那头哼哼唧唧：“什么靠谱不靠谱的，我儿子赚钱那么难，哪买得起那种贵的？”

son头也没回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妈，你要是觉得不靠谱，我直接给她打电话取消订单就好了，用得着在这里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