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，手里攥着房东那张画着被抓痕的收据，指节都快要掐出水了。窗外，傍晚的风裹着尘土呜呜地刮，老式挂钟咔哒咔哒地响，每一声都像往他心头钉钉子。

“十万块……”他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银行APP里那个刺眼的零。父亲腿上打着石膏，躺在镇医院简陋的病床上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尽快交钱，再拖下去就没救了。”

林风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发红的眼眶。他是镇上寄予厚望的高三尖子生，本来日子一片光明，考个好大学，将来找个好工作，人生也就圆满了。谁能想到，这光鲜亮丽的生活，就像肥皂泡，说破就破了。

“啪！”他猛地把手机摔在膝盖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。桌上的半杯凉水晃了一下，水珠子甩到他脸上，冰得他一个激灵。

“靠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掀翻板凳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乱撞。墙壁上贴着他用代码打印出来的高考模拟题，哗啦啦一片。他想砸点什么，抬起的拳头却停在半空中。

胸口传来一阵闷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顶了一下。林风下意识低头，看见胸口衣服上，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鳞片状印记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。这玩意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黏上来了，之前一直没注意。
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，指尖触碰到那鳞片，一阵刺骨的冰冷顺着皮肤渗进骨缝。林风一激灵，手猛地缩回来，但那股冰冷感已经漫延开来，让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这他妈是……”林风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那块鳞片。刚才那一下，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一种无形的推力，让他对着窗外天空的方向，下意识地吼了一嗓子。

“吼什么吼！神经病啊！”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，但对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动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
鳞片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起来，很快就恢复了原状。林风又摸了摸，发现那鳞片已经和皮肤融为了一体，似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他试探着动了动脖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咚”一声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猛地涌上来了，不是饿肚子那种，而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渴求着什么，像是久旱逢甘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