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染，你又在野地里疯跑啥呢？别再乱捡东西了，那不是你该管的事儿。”里正的打更狗叼着秸秆，摇着尾巴追上来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玉染头也不抬，手指还抠着草叶，小声嘟囔：“就看看，没动呢。”

打更狗哼了一声，斜眼瞅着她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鼻子抽了抽：“捡了东西也不知道背回来，让村里人看见了，又该胡说八道了。”说着，它故意放慢了脚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就说你被那件‘东西’缠上了，家里混账爹娘该会不会把你卖到镇上窑子里……”

玉染心里一咯噔，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瞪着打更狗：“你瞎说！爹娘不会的！”

打更狗仰天汪汪叫了两声，喉咙里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玉染脸上：“管你咋说，现在村里人谁不拿眼斜着你？就说你得了邪祟，那几天晚上走路都飘忽忽的，脸白得像纸一样，嘴角还挂着笑……”

“谁说的！”玉染气得脸都红了，挽起袖子就要去挠打更狗的屁股。

“哎哎哎，别动手！”打更狗灵活地一偏头，躲开她的抓挠，贱兮兮地笑道，“我瞎说的，我瞎说的啊！你看你，一被吓就忘了，刚才还说是自己该管的事儿呢。”

玉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没再计较，随手把布袋甩到肩上，迈着脚丫走了。“晚上给你家小屁孩送点野菜。”

打更狗伸长脖子：“算你狠！”

暮色渐沉，炊烟袅袅升起。玉染加快了脚步往家赶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爹娘虽说嘴上不说，但眼神里的躲闪，她不是没看见。

她今天又去后山了。那里草木繁盛，是附近村子里公认的“捡漏宝地”。祖祖辈辈都说，后山有仙人留下些遗物，就藏在石头缝里，树洞中。当然，大多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，但偶尔，也能碰上个稀罕玩意儿。

玉染年纪小，胆子大，喜欢钻进那些人不敢去的地方。今天她在一块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摸到一块冰冷的东西。起初以为是块墨石，可到手后却觉着不对劲。那石头不大，只有巴掌大小，通体乌黑，却隐隐透着些微光，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流动似的。

她好奇，就对着石头吹了吹气，又用指甲掐了掐。没想到，那石头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裂开，一道黑光就从中射出，射到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