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着水下的声响，我这鱼身人面凑过去。水底光线暗淡，啥也看不清，就那骚动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恐慌。鱼脑瓜子转得慢，但饿肚子的时候，脑子就灵光，我估摸着，兴许是个啥大鱼，想抢我的地盘，或者……是条美食？管他呢，饿极了的鱼，啥都敢想。

正想着呢，眼前黑影一闪，撞上来个啥玩意儿？我吓一跳，这要是条大鱼，我得直接被撞散架。定睛一看，嘿，还是个“人”。不过这人体特别奇怪，浑身长满鳞片，跟条大鱼似的，但那小脑袋上，还顶着两根……嗯，触须？触须上还挂着几滴海水，黏糊糊的。

这鱼脑瓜子嗡嗡转，这大概率也是被雷劈过，走火入魔了吧？我在洪荒待了这么久，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，五百年前那拿石头当剑的猴哥，就是典型。这鳞片人……应该也差不多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张嘴，估计鱼身人面说话不利索，声音大概率粗嘎难听，但意思到位就行。

那鳞片鱼往旁边一蹭，触须乱晃了几下，似乎有点紧张。“我……我是……天庭……的……斥候……”它说话磕磕巴巴，但明显有点急切，“这里……怎么……多了个……鱼身人面的……”

天庭？斥候？我听得一头雾水。咱这小透明鱼，能跟天庭扯上关系？难道这鱼身人面是被天庭派来搞事的？不可能啊，咱这身板，能抗雷就不错了，还上天庭？够呛。

鳞片鱼看我一眼，又迅速别过头，似乎有点害羞或者说尴尬。“没……没关系……我叫鹏程……你呢？”

鹏程？这名字……我脑子一抽，想起了书里那个自不量力去抢鸿钧坐骑的鹏鸟，结果被鸿钧随手一巴掌拍死的。完了完了，我这鱼身人面，遇上个倒霉蛋，怕不是要跟着遭殃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 cố gắng装淡定：“我叫……叫……嗯，叫阿鱼。”

鹏程点点头，但没过多久，又皱起眉头，触须都快拧成麻花了。“阿鱼……不对……你身上的……气息……好生……危险……”

危险？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游走开。鹏程赶紧摆手，触须一挥，挡在我面前：“别怕……我……我探测到……前面……有……有玩意儿……在……在追……追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