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山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烫得能煎蛋了。她瞥了一眼后视镜，那三个小跟班正傻乎乎地趴在车窗上，眼神里全是崇拜和……傻气。钱酱、菜鸟、水货，这仨货色，一个比一个愣，许山河想，要不是看在是自家小弟的份上，她早一脚油门就把他们甩到沟里去了。

“搞直播？许小姐，这玩意儿能赚钱不？”钱酱挠挠头，声音憨厚得像只小绵羊。

“能赚。”许山河言简意赅，“但是，你们得专业点。”

“专业？我们这叫接地气！”菜鸟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可惜动作有点僵硬，活像刚从牙科诊所跑出来的。

许山河没理会这俩货，她把车停在路边最偏僻的巷子口，划开手机屏保密码，点进一个加密聊天软件。屏幕上跳动着几行加密信息，最后一条来自“老王”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盯紧了。”

许山河嘴角抽了抽。这老王，别是看上她直播里那货，故意来砸场子吧？前阵子她在山下的几个小店，流水确实有点玄乎，眼红的人不在少数。

她的宝贝，可不是什么凡品。那是她自己炼制的丹药、符箓，还有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淘来的宝贝，一件都能卖不少钱。现在换个形式，放网上卖，图的就是方便。可谁知道呢，方便是方便了，有些人却惦记上了。

思绪飞转，许山河关闭聊天软件，发动车子，呼啸着冲进市区。她要去看看她的那几个“宝贝疙瘩”。钱酱他们搞直播带货，卖的东西当然得是她一手把控。毕竟，她许山河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就在许山河把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 uploading center（上传中心，其实就是个临时仓库）门口时，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老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许山河按下接听键。

“是许山河吧？我是李刚，世纪商城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“李刚？哪位啊？”许山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名字熟，但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
“我就是世纪商城那边负责采购的，你看你这直播，火得呀，咱们商场想合作……”李刚的声音里满是奉承。

许山河冷笑一声。世纪商城？那可是本地最大的商场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