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山河一把抓起旁边的水囊灌了一口，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黑狗“子阳”讪讪地爬起来，吐了吐舌头，一脸委屈：“师父，我就是斗胆……”

“斗胆？”老者呲牙，“你小子下山这么久，连句话也学不会？”

子阳嘿嘿一笑，拱了拱手：“师父说的是，徒儿该死。”

许山河哼了一声，指了指旁边随风摇曳的竹席，自己也不客气地躺上去，翘着二郎腿对着子阳：“行了，说吧，这次又想干啥？”

子阳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脑袋，压低声音：“师父，咱们……咱们回不去了吧？”

“回不去？”老者挑眉，“那倒是。不过，既来之，则安之嘛。我逍遥谷的人，去哪儿都是逍遥。倒是你小子，”老者突然变脸，“当初下山前怎么说的？不是让你去闯荡红尘，学学人情世故，怎么现在倒想起师父来了？”

子阳脖子一缩：“师父，是我考虑不周……最近……最近发现城里头有新鲜玩意儿，好像挺赚钱的。”

“新鲜玩意儿？”许山河来了兴趣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
子阳清了清嗓子：“就是……直播带货。那个……直播平台上头，有人把东西摆在那儿，对着镜头瞎喊几声，就能有人下单子，把东西卖出去。”

许山河眯起眼睛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：“你这小子，嘴巴倒是花。说具体点，怎么赚钱？”

“就……就对着镜头表演嘛。”子阳挠挠头，“我那几个小师弟在那儿卖东西，我上去捧哏，观众还挺捧场。好几个师弟说，看我在那儿插科打诨，把气氛搞得热络，买东西的人就多了。”

老者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你这小子，倒是学得快。不过，光插科打诨可不行，得有点真本事。”

子阳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师父意思是……”

“你自己掂量。”许山河摆摆手，“赚钱的路子多了去了，但想长久，就得靠真本事。你师父我当年下山，靠的是什么？”

子阳挠挠头，没说话。他确实有点懵，师父当年下山前就神秘兮兮的，说是要去闯荡，结果一去就是好几年。那时候他还小，也没太在意，现在突然被师父这么一问，反而有点压力了。

许山河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算了，你小子心思活络，学东西快，师父我也就不多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