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手里的菜刀顿在砧板上，力道大得把砧板震得跳了半寸高。她脸色铁青，唾沫星子喷了林风一脸："整天就知道吃！周末也不知道帮帮忙！去你房间被窝里拱去！"

林风把卤蛋核往桌上一扔，呸了一口，骂骂咧咧爬起来。妈的，这女人是不是昨晚偷吃冰箱里的红烧肉被发现了？不然怎么一刹车就往死里瞪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灰蒙蒙的，只有几条未读消息，全是从学校发的，标题撞在一起，像几堆速食面的调料包。

"妈，我去趟超市。"林风搓搓手，半是撒娇半是求饶。他妈眼睛一瞪，刚要开口，门口突然传来"咚咚"两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踹门。吓得他妈手里的菜刀脱手，哐当掉在地上，木屑飞溅。

林风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揪起地上的肉末韭菜饼就跑。他踹开旁边储藏室的门，钻进狭窄的过道。超市的广播系统坏了，只有天花板上的应急灯还亮着，光线昏暗得像打翻的墨水瓶。货架东倒西歪，货架上的罐头货物散落一地，有的甚至被踩破了，红褐色的酱汁淌出来，像一滩滩血水。

"嗷呜——"

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从生鲜区传来。林风捏着鼻子冲过去，只见一只穿着蓝色制服的超市收银员瘫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脖子上插着把黑刀，旁边蹲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，正一把抓起切好的苹果往嘴里塞。

林风刚想拔出藏在大腿两侧的肉刀就跑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自己踩到了一滩滑溜溜的东西。一股酸臭味直冲天灵盖。

"操！"

林风猛地缩回脚，那瘦高个转过头，脸上带着浓重的血丝，咧着嘴冲他笑："孬种，怕死？"

"你他妈谁啊？" 林风抄起菜刀，抡起就劈。那瘦高个速度极快，反手一掌拍断他的手腕，冷笑："想学？先从老子手下爬过去！"

刀脱手飞出去，嵌在冷冻柜上，哐当一声闷响。林风疼得龇牙咧嘴，咬牙爬起来，刚想踢旁边的货架，突然脑子嗡的一声。

嗡嗡嗡……

像是无数蜜蜂钻进脑子里，嗡鸣声越来越响。眼前突然浮现出许多平时看不到的虚线。虚线上闪烁着点点金光。他看到地上那女收银员脖子上插着的刀，虽然已经拔出，但虚线上却标记着"危险"，旁边还有个红色骷髅头图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