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他妈在厨房剁肉，发出"哒哒哒"的急促响声。冰箱门敞着，冷气混着油烟飘出来。窗外天色阴沉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灰蒙蒙的。

"妈，能别这么忙活吗？难得周末。"林风啃着卤蛋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菜刀"哐当"一碰砧板，他妈回头瞪过来："林风！你爸下午要回来，你还不赶紧把卫生搞搞？"她探出头朝楼下喊了声"风！你爸回来了"，这才又埋头手里的活计。

林风往沙发上一瘫，手机油腻腻的。他翻着朋友圈，某大学同学晒的全是国外游的照片。末日前，他也梦想过出国，结果现在倒好，连下楼买瓶水的勇气都没了。

"咔啦"一声，单元门锁传来动静。林风立刻收起手机坐正。他爸是国企中层，退休金足，平时除了溜狗就是逛公园。

开门的是他妈，手里拎着 soluciones - 治污净水的活性炭包。她把一包塞给林风："楼下的老王送来的，你说你天天加班，屋里净是灰。"

林风把炭包往沙发缝里一塞，没往心里去。他爸照例踱到客厅晒太阳，手里还攥着个退休前单位发的绒布拖鞋。这人退休金不少，就是脑子不清醒，末日前还往国外移民，结果签证办了一半就砸锅了。

"爸，您歇着。"林风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爸对面，准备开手机的斗地宫。

"风啊..."他爸忽然压低声音，"今天新闻里说，西京那边发现丧尸了。"

林风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捏碎。"丧尸？"他嗤笑一声，"又是谣言吧？这种东西，早被辟谣了。"

他爸叹了口气："比谣言还邪乎。我朋友在疾控中心，亲眼看见的。"

林风突然觉得头皮发麻。周末前，他还和哥们约好去山里挖野笋。西京往山里可不远。

"爸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谁还信这种破事啊？"他硬着头皮说。

他爸摇摇头，没再提。林风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前阵子新闻里说的S市生化事件，说是某种病毒变异，感染者会攻击同类的新闻。

窗外突然传来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声。几分钟后，"嗷呜"一声怪叫刺破寂静。接着是混乱的尖叫和奔跑声。

"什么声音？"他妈吓得缩在厨房。

林风猛地站起来，冲到窗户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