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屋里光线不算特别亮，一盏昏黄的电灯泡悬在屋顶，光线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糖，把四壁映得有些发虚。他没急着抬头，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，心里头正盘算着这相亲到底是个啥情况。“进来吧。

话音刚落，年刚迈进门槛，脚边突然被绊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个脏兮兮的小纸包，皱巴巴地扔在地上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张零钞。年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打开一看是几包方便面，外面包着块吃了一半的黄瓜。他越看越不对劲，这哪是请他吃饭啊，分明是打发要饭的。

一股火气蹭地从脚底直冲脑门。年正要发作，头顶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喂，捡东西不看路啊，下次站稳了再进来。”

年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江百合就站在门口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上面全是褶皱，脚上一双白球鞋，不过边缘已经磨得发黄。她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里面装着几样水果和一袋牛奶，正冲他挑眉。

年看着她，心里那股火气忽然就消了大半。这女的……看着挺精神，眼神也挺亮。虽然家里乱得跟狗窝似的，但人看着还行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被人当乞丐一样。

“呵。”年轻哼一声，“谁让你东西放门口的。”

江百合挑眉，没说话，径直走进屋。年跟在后面，心里嘀咕着这女的还挺有性格。屋里确实挺乱，但也没到那种让人看不下眼的程度。冰箱上贴满了各种便利贴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购物清单和备忘录，看得年有点眼花。墙角堆着几个收纳箱，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。

“坐吧。”江百合指了指旁边的小桌椅，自己则走向厨房，“喝水还是饮料？”

“随便。”年应了一声，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江百合系上围裙，开始洗水果，水龙头开得很大，水流哗哗地响。她一边洗一边跟年说话，“你看上去有点累，这是第一次相亲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年头也不抬，“大龄青年，难道还要去公园拉人力车转圈圈？”

江百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这人说话挺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