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屋里光线不算特别亮，一盏昏黄的电灯泡悬在屋顶，光线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糖，把四壁映得有些发虚。他没急着抬头，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，心里头正盘算着这相亲到底是个啥情况。

“进来吧。”年声音不高，带着点不耐烦。相亲这事儿，他泡面都没吃饱就被人摊上来了，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。

门口的小姑娘应得欢快，身影一闪，就钻了进来。挺直的背脊，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在昏黄的光线下，格外显眼。年这才抬头打量，碎花裙的裙摆上沾着些干掉的泥点，看的出来是个爱出去玩的主儿。

“年先生，您好。”小姑娘站定，微微鞠了躬，手里还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

年没回应，坐在那里没动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在等什么都没用。相亲的节奏，从来都不按他的想法定。

“我叫江百合。”小姑娘也不介意年不说话，自顾自地介绍，“您是年先生，我叫江百合。”

“知道。”年丢了个字，眼神扫过江百合，心里嘀咕这名字取得挺文艺，人看着……挺闹腾？碎花裙配这内科医生的工作，简直是反差萌。

江百合没觉得尴尬，反而笑得更甜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年先生，您看上去挺累的，要不先喝口水？”

递水这种事儿，年就算再不耐烦，也没理由拒绝。他指了指面前的矮桌：“自己倒。”

江百合点点头，转身去了厨房。年看着她背影，心里还在嘀咕，这年头相亲，姑娘都这么主动？他扣了扣手机，屏幕上是外卖软件，一直没点开。

厨房里的水声哗哗响，没一会儿，江百合就端着两只杯子出来了。一只杯子朝上，水满了；另一只杯子朝下，空着。她把空的杯子递给年：“您喝这个。”

年接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口。水有点凉，沿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点甜味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给水的相亲对象，还带甜的？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江百合笑嘻嘻地坐下了，塑料袋在她脚边，“我刚才路过大市场，看见一个纸箱，里面好多小猫被关着，好可怜，我就把它们全抱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