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没说话，又丢下筷子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年轻人。那年轻人叫赵虎，是本地有名的愣头青，也是地面上混饭吃的角色，被老张头这一顿敲打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拳头攥得咯吱响，就是不敢先动手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外头风刮树叶的声音。烟袋锅里的烟油子快烧完了，老张头吧嗒了两声，把烟灰弹在脚底板上的泥灰里，这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赵虎耳朵里：“赵虎啊，我劝你一句，有些路，走不得。”

赵虎嘴角撇了撇，估计是觉得老张头这话更年期提前了，冷哼一声：“老东西，你说得轻巧！我的路，我自己走！用得着你教？” 话音刚落，他手上的戒刀就往前递了一寸，杀气腾腾。

老张头嗤笑一声，没接招。他慢悠悠站起身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这老头子虽然看着蔫，其实手底下有两下子，都是些防身雪花的小把戏，专门对付这种愣头青。

“你真以为，凭你这两下子，就能 动我孙子？”老张头朝外指了指，“或者，你能动得了我这个糟老头子？”

赵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知道老张头不简单，但没想到这么不简单。他手下那帮兄弟，还没老张头一根手指头硬气。这让他心里有点发毛，但面上依旧硬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他不地道，给他点教训！”

话音刚落，老张头突然动了。不是冲赵虎，而是转身，一把掀翻了旁边的小木凳。木凳哗啦一声倒地，滚烫的茶水泼出来，溅了赵虎一裤腿。赵虎一激灵，下意识往后跳，手上的刀差点脱手。

就在这瞬间的空档，老张头三个起脚，已经到了赵虎面前。虽然没踢中，但脚尖在赵虎腰肋之间一点一拨，赵虎只觉得浑身一麻，身形都稳不住了。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一抬头，老张头已经转身，背对着他，悠闲地抽着旱烟，嘴里还哼哼哈哈地唱着小曲儿。

赵虎看着老张头那副样子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他咬咬牙，戒刀一晃，再次冲了过去。这一次，他没再留手，直劈老张头的后脑。

老张头依旧不回头，只觉得背后一股寒风卷过。他猛地一矮身，躲过刀锋，同时左脚后跟轻轻一点，脚下地面微微一陷，赵虎的来势顿时被绊了一下，差一点跪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