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哼了一声，筷子往桌上一戳："顶着身子？我看你是心里有鬼！那小子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方圆三里，可不止一家在盯着你们师门呢。" 他指了指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"今儿个半夜，城东头和老街口都出了点不大不小的动静，巡逻的兄弟都折回了头，这事儿，八成就跟你们有关。"

张浪把剩下的小半碗米饭扒拉进嘴里，油腥味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"老哥，我这不是还没……" 话没说完，就被老张头抬手打断。

"还没什么！" 老张头声音陡然拔高，"那都在城隍庙门口转悠了快一个时辰，脸都被人看绿了！你不是说那丫头是去打听点消息么？怎么，被人堵住了？"

张浪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背上那道被铁蒺藜划出的血口子突然传来一阵灼痛。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，袖口里那枚温热的铁片，是他贴身带着的师门信物，也是他如今这番境地唯一的依仗。老张头是师门里少数几个知道他底细的人，但即便如此，当着他的面，他也不便把那点家底全抖搂出来。

"就是……" 张浪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，索性放下碗筷，站起身来，"我遇上点麻烦。" 他走到墙角，从扁担上解下一只粗布包裹，抖开，露出一柄磨得雪亮的短刃，刃身狭长，正是师门秘制的"追魂刀"。

刀鞘入手沉甸甸的，张浪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刀柄上摩挲，上面刻着几行细小的字迹："燕京有虎，卧于深林"。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注脚，当年他满师下山时，师父只交给他这把刀，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。他揣摩了很久，总是不得要领，直到最近遇上那丫头，他才隐约感觉到，师父似乎在暗示着什么。

"你这是？" 老张头眼睛一亮，"出世了？" 他伸手想触摸刀身，却又缩了回去，"这可是真家伙，不是那帮小子能碰的。"

张浪没接话，只是把刀重新收入鞘中，又把包裹重新系好，仿佛刚才那番动作只是一场演练。他重新坐下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："就是几个不长眼的，想抢我的东西。" 他顿了顿，"老哥，今儿个你说的那两件事，你不能不管。"